雨还在下。
萧遥撑着伞,站在老城区那条狭窄的巷口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黄铜色。
老旧。
齿痕磨损严重。
这把钥匙来自袁伯。
来自那个自称“外人”的男人。
也来自十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萧遥握紧伞柄。
指节泛白。
他转身,走进巷子深处。
目标明确。
废弃的工作室。
师父留下的最后阵地。
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,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像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。
混合着机油和潮湿木头的气息。
光线昏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灰白光线,勉强照亮屋内的轮廓。
萧遥没有开灯。
他怕光会惊动那些沉睡的记忆。
他径直走向工作台。
那张斑驳的木桌。
十年前,师父就是坐在这里,把那只怀表交给他。
“修好它。”
师父说。
“交给周三来的老人。”
萧遥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桌面冰冷的木纹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是当年争执时,师父用钢笔砸出来的。
也是他怯懦的证明。
他在抽屉里翻找。
动作缓慢。
谨慎。
像是在触碰一块烧红的铁。
终于,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暗格。
师父说过,这里藏着真相。
但他从未敢打开过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他拿到了这把备用钥匙。
萧遥深吸一口气。
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屋子里,如同惊雷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。
只有一封信。
和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:‘致袁先生’。
字迹潦草。
颤抖。
是师父的字迹。
萧遥拿起信。
纸张已经泛黄。
边缘有些脆裂。
他拆开信封。
抽出信纸。
上面只有一页。
内容简短。
却字字如刀。
‘袁先生:
若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无法亲口向你解释。
十年前,我没有被锁在工作室里。
是我自己关上了门。
因为那天,你父亲——我的老友,正面临一场足以毁掉他半生名誉的商业丑闻。
对方威胁要公开他伪造账目的证据。
如果事情败露,不仅他会身败名裂,连你也无法逃脱牵连。
我是为了保全你们父子。
所以我选择了沉默。
我锁上门,切断所有联系,让自己成为那个‘失踪’的人。
这样,外界才会认为这是一场意外,而非阴谋。
那只怀表,是我留给你的时间锚点。
我希望你能记住,有些真相,比谎言更沉重。
如果你原谅我,请忘记这一切。
如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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