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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: 错位的日期

如果老人当时不在家,那么这十年间一直来修表铺取走怀表的“袁伯”,究竟是在寻找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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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势未减。

萧遥没开灯。

修表铺里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晕,圈住桌面上那一小片狼藉。

齿轮、镊子、放大镜。

还有那张被袁伯留下的照片。

以及那本夹在《琵琶行》里的日记残页。

他盯着照片背面。

那行娟秀却属于男人的字迹:1994年10月7日。

怀表停摆的时间是10月10日。

三天。

为什么早三天?

如果师父锁门是为了逼妻子留下,或者逼她死心,那么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?

还是说……

这三天里,根本没有人被锁在屋里?

萧遥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。

纸张粗糙的触感像砂纸,磨着他的指腹。

他想起袁伯的话。

“你只是在替另一个人,继续惩罚自己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他的耳膜。

他需要证据。

不是袁伯嘴里的真相,而是实打实的记录。

十年前,老城区还没拆迁,街道狭窄,巷口有家杂货铺。

陈妈在那儿住了二十年。

她记得每一场暴雨,记得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
萧遥抓起外套。

推开门。

冷风裹挟着雨丝扑在脸上。

他冲进雨幕。

***

巷口的灯光昏沉。

陈妈的杂货铺还亮着灯。

门口挂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。

萧遥掀开帘子进去时,陈妈正坐在柜台后剥豆子。
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

花白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惯常的市井笑意。

“哟,是小萧啊。”

陈妈嗓门大,穿透了外面的雨声。

“这雨下得邪乎,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
萧遥没说话。

他把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走到柜台前。
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和日记残页。

拍在桌面上。

“陈姨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。

沙哑。

“十年前。1994年10月7号。那天下午。”

陈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眼神闪烁。

她放下豆子。

拿起眼镜戴上。

凑近看了看照片。

又看了看萧遥紧绷的脸。

“你想问什么?”

萧遥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那天,袁伯的父亲,还在家里吗?”
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
陈妈叹了口气。

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。

那是十年前的《江城晚报》。

边角已经卷曲发黑。

她把它摊开在萧遥面前。

手指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那里有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。

标题很小。

【某疗养院接收新患者】

日期:1994年10月8日。

正文只有一段话。

“本市知名学者袁先生因突发高血压及严重失眠,于昨日入住市郊安宁疗养院。据家属称,袁先生近期压力过大,需静养调理。”

落款是袁伯父亲的助理。

萧遥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
10月8日。

入院报道。

而照片上的日期是10月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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