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公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。
曹静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有些晃动，光柱切开黑暗，照在一张斑驳的木板床上。
那块旧怀表贴在她的胸口，隔着衬衫布料，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。
滴答。
这一声极轻，却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曹静低头看了一眼，秒针不可逆转地向前跳动了一格。
不再是归零后的静止，而是指向了新的刻度。
“别开了。”邓远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站在门口，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，指节泛白，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摩擦着粗糙的木纹。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，邓先生。”曹静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位置，“只是一盒生锈的铁皮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邓远明向前迈了一步，又猛地停住，“那是诅咒。林萧把它藏在这里，就是为了让我们永远不要看到真相。”
曹静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回避，不敢与她对视，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。
“如果真的是诅咒，”曹静轻声说，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，“那它现在应该已经碎了，而不是像这样，好好地在走。”
她抬起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块怀表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玻璃表蒙上那道裂痕依旧清晰，映出两人重叠而扭曲的倒影。
指针稳稳地停在新的位置，不再犹豫。
邓远明看着那块表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。
恐惧像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逃不掉了。
曹静蹲下身，手指触碰到床板下方那个冰冷的铁盒。
铁盒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边缘已经锈迹斑斑。
她用指甲抠进缝隙，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扣弹开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也没有所谓的罪证文件。
只有几盘黑色的录像带，和一本封皮卷曲的日记本。
曹静拿起日记本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发黄，字迹潦草而急促，像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慌中留下的痕迹。
那是林萧的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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