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都冲刷干净。
林婉站在私立疗养院生锈的铁门外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沾血的镊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，带来一阵钻心的凉意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成了她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。
疗养院的铁门半掩着，上面挂着一把崭新的锁。
锁链上缠绕着黑色的胶带，像是某种警告的标志。
周围静悄悄的，连平时最吵闹的乌鸦都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雷声，闷闷地滚过天际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周屿去世前的最后那段日子。
也是这样的潮湿，同样的令人窒息。
她沿着走廊往里走。
脚下的地砖有些松动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像是在提醒她，这里的时间早就停滞了。
根据之前搜索到的资料，陈雪曾在三个月前在这里接受过短期治疗。
病历记录显示，主治医生是赵明远。
一个在行业内以“严谨”著称的老专家。
林婉相信，只要找到赵明远，就能找到关于“容器”的线索。
哪怕只是只言片语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林婉放轻脚步，靠近门口。
透过门缝，她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坐着。
那是赵明远。
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林婉推开门。
“赵医生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赵明远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是林婉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他的眼神慌乱，四处张望，仿佛在寻找逃跑的路线。
“我是周屿的妻子。”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赵明远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周屿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说着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我也不记得有什么叫陈雪的病人。”
他在撒谎。
林婉看得很清楚。
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，呼吸急促，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桌角。
这是典型的恐惧反应。
“赵医生，”
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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