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
林婉坐在客厅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，膝盖上放着那块怀表。
这是周屿的忌日。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茶几上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林婉煮好的红茶散发的苦涩香气。
她盯着表盘。
那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，从十二点的位置斜斜划过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而在六点钟的方向，那个极小的“M”字刻痕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陈默。
或者是另一个名字的首字母？
林婉伸出手指，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纹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这块表已经走了三天了。
自从陈默离开咖啡馆后，它就没有停过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却像是一把锤子，一下一下敲击着林婉紧绷的神经。
她想起上周在废弃花园外，那辆黑色轿车里透出的眼神。
冷漠，戏谑。
还有陈默右手手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。
当时他没说。
现在，她必须问清楚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：*来。*
没有地址。
但林婉知道是谁。
这三天来，这个号码偶尔会发来一些碎片化的信息，像是某种无声的监控，又像是某种诱导。
比如刚才那条，暗示她在公寓里并不安全。
或者，暗示她该去见那个人了。
林婉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她没有犹豫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但她选择逆流而上。
如果不去，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充满谜团的房间里，被悲伤和猜疑吞噬。
她推开门，走进了雨夜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林婉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，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束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。
三楼左侧的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屋里很乱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、剪报和红线连接成的关系图。
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白板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：*交易。*
陈默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白板前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背影消瘦而僵硬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林婉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她走到陈默身边，看着白板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。
其中一张照片，是周屿。
另一张，是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。
再旁边，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复印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婉指着那张诊断书。
陈默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，却没有抽，只是看着烟雾缭绕上升。
“周屿的病，不是意外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林婉的心口。
她感觉呼吸一滞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转过身，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藏着太多东西，让林婉看不真切。
他抬起右手，将手背上的疤痕露出来。
那道疤痕很长，贯穿了整个手背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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