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林婉坐在“时光角落”咖啡馆最里面的位置，手里攥着那张湿漉漉的照片。纸页已经有些发软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一块被揉皱的伤口。
对面的陈默正在擦拭一只怀表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也很稳。绒布在他的指腹间翻转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那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几乎听不见，却奇怪地压住了林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她看着他的手指。
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没有一丝污垢。
这是钟表匠的手。一双应该只触碰齿轮、发条和精密零件的手。
但林婉知道，这双手刚才在泥地里挖出了陈雪的照片。
“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？”
林婉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是怕自己先崩溃。
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只有半秒。
但他还是停了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。
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把照片推过桌面。
雨水顺着窗玻璃滑落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，却让桌上的这张黑白影像显得格外清晰。照片里的那个瘦小身影，虽然背对着镜头，但那件灰色连帽衫的款式，还有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……
那是陈雪。
陈默的亲妹妹。
一个在周屿死前就失踪的女孩。
“你不认识？”林婉盯着他的眼睛，“那你为什么会在花园里藏她的照片？为什么那块表会显示出谋杀的画面？”
陈默没有看照片。
他垂下眼帘，继续擦拭那只怀表。
“林小姐，”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，而不是之前的名字或沉默，“有些人，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，死了之后更没人关心。我只是个修表的，不负责查案。”
“这不是查案。”
林婉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求救。”
她想起照片背面那行鲜红的字：*下一个，是你。*
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但她不能退。退了，周屿就真的白死了。退了，她就永远只能是个活在回忆里的寡妇。
“陈默，”她压低声音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，“如果你真的无辜，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。周屿是怎么死的？陈雪去了哪里？这块表……到底是谁修的？”
陈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绒布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只擦得锃亮的怀表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他伸出了右手。
他想拿起桌上的咖啡杯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杯柄的那一刻，林婉的目光凝固了。
在他的右手食指侧面，靠近指甲根部的地方，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。
那道疤很新，周围还泛着一点粉红。
形状细长，微微弯曲。
和林婉记忆中，周屿出事那天晚上，在客厅地板上发现的那把水果刀的刀尖形状……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对。
不是形状一样。
是位置一样。
林婉猛地回忆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那个瘦小的黑影手里拿着刀。
而在那张模糊的合影背面，周屿曾经写过一句话：*阿默的手指，总是容易受伤。*
阿默。
陈默的小名。
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他。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道疤痕。
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没有去拿咖啡杯，而是缓缓收回，插进了深色的风衣口袋里。
那个动作很自然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