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连接处的风带着铁锈味,猛烈地灌进余默的领口。
他停下手中正在拆解怀表的动作,镊子悬在半空,尖端微微颤抖。那枚被强行嵌入机芯的婚戒残片,此刻正卡在他精心打磨过的齿轮之间,像是一根刺入心脏的针。三年了,他一直在等这根针拔出来的那一刻,以为只要取出它,就能证明庞泽当年的恶意,就能洗清自己“窃取商业机密”的罪名。
可现在,那枚残片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光,不再是指控,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嘲讽。
门开了。
苏雅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发梢滴着水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她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苍白,眼神里那种一贯的温柔关切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将那张纸递到了余默面前。
余默没有接。他的目光越过苏雅,落在她身后空荡荡的车厢上。那里只有几盏摇晃的顶灯和远处模糊的山影。
“这是什么?”余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。
苏雅的手指微微发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这是庞泽的日记里夹着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,“一张单程车票。海城到北岭,十年前的日期。从未使用过。”
余默终于放下了镊子。他看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,上面的油墨已经褪色,但那个目的地——北岭,清晰地刺痛了他的眼睛。那是他当年逃离海城的第一站,也是他以为庞泽永远不会去的地方。
“你烧掉了日记,”苏雅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但你没烧掉这张票。我翻遍了废墟,只找到了这个。”
余默垂下眼帘,视线落回那只停摆的怀表上。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定格在三点十五分,那是他们离婚签字的时间。
“他早就计划好了。”苏雅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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