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老旧工作室的玻璃门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余默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捏着那枚从怀表机芯里取出的婚戒残片。金属边缘锋利,割破了指腹,血珠渗出来,混着机油和灰尘,变成暗红色的泥点。他没有擦拭,只是盯着那枚残缺的圆环,仿佛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。不是雨声,是快门声,是闪光灯充能的电流声,还有记者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。
苏雅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雨伞,伞尖滴着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的目光落在余默指腹的血迹上,又迅速移开,不敢看他那双死寂的眼睛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苏雅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挡一挡,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”
余默没有抬头,只是用镊子轻轻夹起那枚戒指残片,放入一个密封袋中。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如果我不说,他们会一直猜。猜测比真相更可怕。”
苏雅咬了咬嘴唇,眼眶泛红:“可是余默,庞泽先生他……那些照片能证明他是清白的。如果你现在烧掉它,就再也没有人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。”
“真相?”余默终于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,“苏雅,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清白吗?我在乎的是,当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的潜意识导致时,我还剩下什么?一个谋杀亲夫的疯子,还是一个被愧疚吞噬的懦夫?无论哪个,我都已经死了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试图强行破门。
“余先生!请回答我们的问题!”
“庞泽是不是真的被害死?证据在哪里?”
“听说他生前一直在调查余默的过去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声音穿透玻璃,尖锐刺耳。余默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僵硬。他走到工作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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