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的夜色里。
余默坐在工作台前,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块区域。那枚刻着“Y.M. & P.Z.”以及日期“019-04-12”的金环残片,此刻正躺在绒布托盘上,安静得有些刺眼。他拿起镊子,指尖微颤,将怀表的后盖轻轻旋开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急着去碰机芯,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感平复下来。庞泽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回荡在耳边:“别打开它。”
那是警告,还是恳求?
余默的手很稳,这是二十多年钟表匠生涯赋予他的本能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精密的齿轮,目光落在怀表最核心的位置——那里本该是发条盒的地方,却空空如也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小的、被密封在真空夹层里的透明胶囊。
苏雅推门进来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水汽和一股廉价的香水味。
她浑身湿透,黑色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。
“你把它打开了。”苏雅没有寒暄,直接走到工作台前,双手撑在桌沿,死死盯着那个透明的胶囊。
余默没有抬头,只是用镊子夹起那枚金环,轻轻放在一旁。“我还没动它。”
“信在我手里。”苏雅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被雨水浸皱的信封,递到余默面前,“庞泽生前寄给律师的。因为‘意外’,这封信在我这里压了三年。直到今天,我才敢拿出来。”
余默终于抬起头,目光穿过镜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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