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作呕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霉气,钻进余默的鼻腔。他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那枚停摆的怀表被攥得发烫,金属外壳上的划痕硌着掌心,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护士推着除颤仪出来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“病人刚才血压回升了一点,但很微弱。家属……或者朋友,进去看看吧。”
余默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泥点的手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三年前,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,看着庞泽西装笔挺地走进来,宣布离婚。那时候的雨也是这样大,砸在窗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病房里很暗,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亮着,光线昏黄而暧昧,将庞泽苍白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。那个曾经雷厉风行、眼神如刀的男人,此刻躺在白色的床单里,瘦得脱了形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那些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依然清晰可见,只是此刻无力地垂在被子外面,随着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轻轻颤动。
余默走到床边,没有坐下,而是静静地站着。他低头看着庞泽,心里那团纠结了三年的火,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浇灭了大半,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。
“你醒了?”余默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疏离的沙哑。
庞泽的眼皮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他的眼神不再锐利,浑浊中透着一丝迷茫,但在看清余默的瞬间,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隐隐浮现。
“别走。”庞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干涩破碎,“戒指……”
余默的手指微微一僵。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连接,也是最大的裂痕。那枚婚戒残片,就藏在他手中这枚怀表的机芯深处。他早就知道它在哪里,甚至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拆解这只表,试图将那段记忆连同金属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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