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,黏腻地贴在档案馆的玻璃幕墙上。
余默站在借阅区角落的旧木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怀表机芯里取出的金属残片。它冰凉、粗糙,边缘还带着被强行剪断时的毛刺。庞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如果你还戴着那枚戒指,你就无法活着走出那场车祸。”
这句话太荒谬了,却又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软肉。
他需要证据。不是庞泽那张苍老且充满说服力的脸,而是冷冰冰的事实。
管理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,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,眼神警惕地看着他:“余先生,您要找的是2014年‘海城大道连环追尾’的原始卷宗?那个案子早就结案归档了,属于内部封存材料,非司法程序不可调阅。”
余默没有争辩,只是将身份证和一张早已过期的工作证放在桌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我是当年的目击者之一,也是受害者家属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灰尘,“我需要确认一个细节。关于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去向。”
管理员的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手腕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,嘴角扯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:“余先生,档案室里只有文字记录,没有实物照片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“2015年有一次系统升级,部分早期影像资料因为服务器故障丢失了。这是不可抗力,抱歉。”
余默盯着她敲下的最后一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丢失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连监控录像都没了?”
“是的,全部损毁。”管理员抬起头,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余先生,有些过去,或许真的只能留在过去了。”
余默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他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向出口。背脊挺得笔直,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,有人在撒谎。
海城档案馆位于老城区的中心,周围是错综复杂的巷道。余默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进了隔壁的一条窄巷。这里有一家名为“静默”的咖啡馆,老板苏雅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