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被谁拧紧了水龙头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苏雅公寓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。
余默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只从工作室带出来的怀表。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,那是车祸发生的时间,也是他记忆断裂的起点。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洗衣液的味道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苏雅坐在沙发角落,背靠着墙壁,双手紧紧抱着膝盖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是淤血。她没有看余默,只是盯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茶杯,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对话的温度。
“你母亲。”余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针掉在棉花堆里,“她为什么要在车祸那天出现?”
苏雅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却强行压住了情绪。
余默向前迈了一步。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看着苏雅,这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给他送热汤、帮他整理杂乱工作台的女人。此刻,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,随时准备逃窜,却又被无形的锁链困在原地。
“苏雅,”余默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上,“你撒谎的时候,习惯摸左手的无名指。现在,你的手指在抖,但没有去碰戒指的位置。你在害怕什么?是怕我报警,还是怕庞泽知道你知道?”
苏雅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被一种死寂覆盖。
“庞泽……”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块烧红的炭,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余默脑海中混沌的迷雾。
“什么意思?”余默问。语气平淡,但握着怀表的手骨节泛白。
“三年前,”苏雅闭上了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,“他说你走不出来。他说如果你一直执着于找回那枚戒指,你会毁了自己。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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