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,声音密集得让人耳鸣。
任远站在“时光隙”修表铺后门的狭窄巷弄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刚才被击飞刀具时溅上的泥水。
他左手插在上衣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块Ref.5146G怀表。
冰冷的金属表面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
是手机屏幕亮起的反光,透过布料映在他的掌心。
那条来自“已故师父”的短信还在。
内容只有两个字: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任远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抬起右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小指那道无法愈合的疤痕。
疤痕下的神经末梢在抽搐。
十年前那个夜晚的雨声,和此刻巷子里的雨声重叠在一起。
他需要确认。
确认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,或者是某种自动化程序的延迟触发。
如果是后者,那么师父当年留下的加密日志里,一定藏着更深层的逻辑。
任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点开短信界面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突然,一阵低频的嗡鸣声钻进他的耳朵。
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。
紧接着,手机信号格瞬间归零。
Wi-Fi断开。
蓝牙失效。
整个手机变成了一块砖头。
任远眉头微皱。
他抬头看向巷子上方。
一根生锈的铁管横跨在两栋楼之间,上面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。
那是老式无线电干扰器。
这种设备通常用于防止窃听或追踪,但在黑市里,它也是切断通讯、制造孤立无援环境的利器。
有人在这里等着他。
而且,这个人很懂行。
他知道任远会在走出门口后第一时间查看消息。
他知道任远会对“师父”这个号码敏感。
他甚至算准了暴雨会掩盖干扰器的电流声。
任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孟老板,你的手法还是这么粗糙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语调平稳,像是在评价一块走时不准的机芯。
话音刚落,阴影里传出一声轻笑。
脚步声从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响起。
不紧不慢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孟老板。
他的袖口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油渍,那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,宝石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“任先生,”孟老板的声音圆滑而富有磁性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后门。前门太吵,警察的警笛声会影响我们的谈话氛围。”
任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孟老板。
眼神冷冽,像一把刚刚磨好的手术刀。
孟老板似乎并不在意沉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距离拉近到两米之内。
这是安全距离,也是心理压迫的距离。
“你吞下了胶片,对吧?”孟老板问道,“明智的选择。至少,你保住了自己的命。”
任远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。
胃里那股冰凉的异物感让他感到恶心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任远问。
声音很短,没有起伏。
孟老板叹了口气,仿佛在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任远,你太年轻了。你以为你在追求正义?不,你只是在重复你师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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