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碎的玻璃渣,砸在“时光隙”斑驳的橱窗上。
任远没有看孟老板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小指那道无法愈合的疤痕上。
伤口还在渗血,混着工作台上的机油,滴落在百达翡丽1943年Ref.5146G的机芯旁。
那滴血并没有晕开。
它在黄铜齿轮间迅速凝固,变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,卡在擒纵叉的缝隙里。
这是物理常识里的灾难。
但在修表师的眼里,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任远拿起镊子。
金属尖端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试图挑出那颗血珠。
相反,他用镊子轻轻敲击了一下血珠旁边的摆轮游丝。
*叮。*
一声极轻微的颤音。
原本应该因为异物卡死而静止的机芯,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异响。
那是齿轮强行咬合的声音。
就像一个人忍着剧痛,强行迈出的第一步。
孟老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他脸色惨白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他的声音尖利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“你毁了它!这块表是孤品!你知不知道它的价值?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着那颗血珠在齿轮间滚动,最终嵌入了一个微小的凹槽。
那个凹槽的位置,正好对应着主发条盒的释放阀。
十年前,师父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条日志里,有一行加密代码。
解码后的意思是:当血液成为润滑剂,时间才会倒流。
当时任远以为这是疯话。
直到今天,他看到这颗血珠嵌入凹槽的瞬间,怀表的秒针,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。
从10:09,跳回了10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