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物间的门轴生锈了。
林浅推开时,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灰尘在昏黄的光线里翻滚。
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这是陈伯存放“废品”的地方。
也是他遗忘记忆的场所。
林浅手里攥着那条湿透的鹿皮布。
指尖还在滴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她没开灯。
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。
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旧收音机。
断腿的椅子。
还有那件被水浸湿的中山装。
陈伯刚才走得太急。
外套还搭在一旁的铁架上。
布料吸饱了水。
沉甸甸地垂着。
像一具失去生命的躯壳。
林浅走过去。
伸手去拿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布料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。
她抖了抖衣服。
试图把里面的水甩出来。
动作很轻。
怕惊扰了什么。
突然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内衬的一个硬块。
不是口袋。
是夹层。
在那层洗得发白的棉布里。
缝着一个极小的暗袋。
位置隐蔽。
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林浅的手指顿住了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陈伯袖口上的暗红痕迹。
想起他说“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”。
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。
她没有犹豫。
指尖勾住夹层的边缘。
用力一扯。
针脚已经老化脆弱。
轻易地断裂开来。
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滑落出来。
掉在林浅掌心里。
轻飘飘的。
却像是一块铅。
压得她手腕发酸。
林浅展开纸片。
纸张泛黄。
边角卷曲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。
是一家医院的名称。
日期:1983年10月14日。
诊断结果那一栏。
字迹潦草而沉重。
林浅的目光凝固在签名处。
呼吸停滞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个签名。
那个熟悉的、带着独特连笔习惯的签名。
她见过无数次。
在她父亲的遗物里。
在她母亲深夜痛哭时紧握的病历单上。
甚至在她小时候,父亲教她认字时,写在草稿纸上的名字。
为什么?
为什么陈伯的怀表里?
会藏着一份签着她已故父亲名字的医院诊断书?
“你找到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。
沙哑。
带着浓重的乡音。
林浅猛地回头。
陈伯站在门口。
阴影笼罩着他佝偻的身影。
他没有生气。
眼神浑浊。
却不再锐利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像是背负了十年的石头,终于落地。
林浅握紧那张纸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问。
声音紧绷。
陈伯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走近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
像是在丈量时间的距离。
他伸出手。
枯瘦的手指颤抖着。
想要接过那张纸。
“给我。”
他说。
林浅后退一步。
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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