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VIP病房的走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，掩盖了陈默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轻微摩擦音。
他穿着林婉偷偷塞给他的护工制服，袖口卷起，露出满是油污的小臂。
口袋里，那块1957年百达翡丽Ref.1518怀表贴着大腿动脉。
金属的冷硬透过布料，传导进温热的皮肤。
秒针指向12:20。
这是今晚最后的窗口期。
赵天成就在隔壁的控制室，通过监控盯着每一寸空气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，门上嵌着虹膜扫描仪和指纹锁。
标准的医疗禁区配置。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林婉发来的最后一张图：一张伪造的急诊入院记录，上面盖着院长办公室的红章，但缺少生物识别授权。
“余量不足两分钟。”陈默低声自语。
声音很轻，没有情绪，只有陈述事实。
他将手掌按在感应区。
绿灯闪烁了一次，随即变成刺眼的红色。
“身份未验证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。
与此同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快步走来。
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，手里拿着电击棍。
是赵天成的人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从袖口中滑出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，拇指按下开关。
滋——
轻微的电流声过后，走廊的灯光暗了一瞬。
安保人员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陈默侧身，从旁边的消防通道紧急出口冲了进去。
那里有一道备用检修门，通常处于常闭状态。
但他记得图纸上标注过，这道门的锁芯老化严重，只要用巧劲就能撬开。
他抽出那把微型锉刀，插入锁孔。
旋转，下压，提拉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陈默闪身进入，反手关门。
心跳频率：110次/分。
呼吸平稳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上的应急照明开关。
啪。
昏黄的灯光亮起，照亮了一条狭窄的管道井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这是通往VIP病房内部的捷径，也是唯一能绕过安检的路径。
陈默顺着梯子爬上去。
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是安保人员在搜查刚才的入口。
他们没有找到异常，因为干扰器已经失效，灯光恢复正常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猎手已经进入了巢穴。
三分钟后。
陈默推开天花板的格栅板，落入一间昏暗的休息室。
这里是病房的缓冲带。
透过单向玻璃，他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景象。
首富赵震天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那声音像是倒计时。
而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坐着一个人。
林婉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一份病历夹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。
陈默推门而入。
林婉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要尖叫，陈默一步跨上前，用手捂住她的嘴。
他的手上沾着机油，味道刺鼻。
林婉挣扎了一下，随即僵住。
她认出了那股味道。
那是修表铺特有的气息。
“别出声。”
陈默松开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如果你不想让你妹妹的透析费变成零，就保持安静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颤抖着松开病历夹，身体向后缩去，靠在墙角。
“赵总马上就会过来……”
她牙齿打颤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让他来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手表。
12:22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走到病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中的赵震天。
老人的脸色灰败，嘴唇发紫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虽然规律，但振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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