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捂在“施记钟表行”的玻璃门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霉变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傅青趴在操作台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。
他的双眼紧闭,瞳孔涣散,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。
只有胸口那极其缓慢、近乎停滞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在他手边,那枚停摆三十年的江诗丹顿怀表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冷光泽。
表盘玻璃上,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像是它在哭泣,又像是在渗血。
施万山站在桌前,手里那串钥匙已经停止了把玩。
他那张写满傲慢与算计的脸,此刻僵硬得像一张面具。
刚才那一瞬的惊愕还未完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尖锐而急躁,试图用音量来填补内心的不安。
他看向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,眼神示意。
“搜身。既然他不动了,就把表拿出来。这破铜烂铁,老子今天非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其中一名黑衣首领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盯着傅青苍白的脸,眉头紧锁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看似虚弱的老人,比刚才那个能凝聚白色气流的对手更危险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首领伸出手,指尖带着冰冷的杀意,抓向傅青的咽喉。
他想测试死活。
如果死了,就彻底解决隐患。
如果还活着……那就只能先废了他。
就在首领的手指触碰到傅青皮肤的那一刹那。
异变突生。
傅青的手指,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。
而是极有韵律地,扣紧了。
他那只一直紧握拳头的右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而在他的掌心里,紧紧攥着那枚江诗丹顿怀表。
“放开!”
另一名黑衣成员见状,伸手去掰傅青的手指,试图强行撬开拳头取出怀表。
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人类骨骼与坚硬金属对抗的声音。
傅青依旧没有睁眼。
但他的意识,却在这一刻从深渊般的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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