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施记钟表行”斑驳的玻璃门。
店内灯光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。
傅青靠在满是划痕的工作台边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击,耗尽了他最后一点能调动的气机。
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抽干的河床,干涸、龟裂,连一丝水汽都提不起来。
对面,黑衣首领并没有乘胜追击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桌上那块表,眼神中不再是轻蔑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忌惮。
“你疯了。”
首领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几分从容。
“三十年前,天工门封印此物,用的不是锁,是‘禁’。”
“你现在强行唤醒它,是在拿这条街的命做赌注。”
傅青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停摆三十年的江诗丹顿怀表。
表壳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,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渗出,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舞动。
那是怨气。
也是这三十年来,所有被这块表吞噬过的时间的残渣。
施万山此时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那两个黑衣人,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傅青,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取代。
只要把这块表拿走,或者……毁掉它?
不,不能毁。
毁了,他就彻底成了这个圈子里的笑话。
但他必须摆脱这种失控感。
“把它给我!”
施万山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工作台,想要抢夺那块表。
他想证明,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哪怕只是个傀儡。
然而,就在他伸手触碰桌面的瞬间,脚下一滑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打翻的一瓶精密润滑油。
施万山整个人向前扑去,重重地撞在工作台的边缘。
哐当!
一声巨响。
几把高精度的镊子、起子散落一地,其中一把锋利的修表刀,恰好划过了工作台上的一块绒布。
绒布下,压着的是那个特制的铅盒。
铅盒盖子被震开,露出里面漆黑的内衬。
那是专门用来收容高危异常物品的容器。
黑衣首领眉头一皱。
“蠢货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施万山面前。
一只手按在施万山的肩膀上,将其狠狠按回地面。
施万山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惨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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