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老城区的柏油路面。
积水没过脚踝,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破碎的塑料袋和废弃的烟盒。
江远背着尹世安,在狭窄的后巷中狂奔。
他的呼吸平稳,但右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怀表紧贴在他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衬衫,那枚金属圆盘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那是寒气侵入经脉的反噬,也是怀表与尹世安生命体征强行链接的证明。
“滴答。”
不是雨声。
是怀表内部传来的微弱电流声。
频率:每秒一次。
稳定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江远停下脚步,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喘息。
他抬起左手,用拇指按压住右侧太阳穴,试图缓解神经性头痛。
右手则死死攥着那块怀表,指节泛白。
“江师傅……”陈护士的声音在身后颤抖,带着哭腔,“赵医生的人……他们封了前门。”
江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巷子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上。
路灯下,停着两辆黑色的SUV。
车门打开,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跳下来。
他们没有打伞,雨水顺着雨衣滑落,像某种节肢动物的外骨骼。
“永生科技的安保组。”江远淡淡地说。
语气里没有恐惧,只有对事实的陈述。
就像他在读数时,读出血压偏高一样平淡。
陈护士脸色煞白:“我们跑不掉了。通讯信号被屏蔽了,手机没有一格信号。”
江远从口袋里掏出怀表。
表壳上的玻璃已经碎裂,露出里面精密复杂的齿轮结构。
此刻,秒针不再静止。
它在逆时针跳动。
一格,两格。
每跳动一次,尹世安胸口的监护仪就会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。
心率:45次/分。
下降趋势。
“他们在读取数据。”江远说。
“通过这块表,远程监控尹世安的生命体征,并在必要时进行干预。”
陈护士愣住了:“干预?怎么干预?”
江远将怀表贴在耳边。
他听到了。
在那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中,夹杂着一种极低频的电磁波噪音。
那是数据传输的声音。
“清除程序。”江远说,“当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阈值,或者检测到‘异常波动’时,他们会发送指令。”
“什么指令?”
“停止心跳。”
陈护士捂住了嘴,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一辆黑色轿车横停在巷口,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另外两名黑衣人手持电击棍,呈扇形包围过来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机器。
“江师傅,把病人交出来。”
为首的男人声音冷漠,透过雨声传过来。
“你涉嫌非法行医,以及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江远看了一眼怀表。
秒针又逆跳了一格。
尹世安的瞳孔开始扩散。
时间不多了。
常规医疗手段已经失效。
西医判了死刑,因为药物无效。
现在,连逃跑的路都被堵死。
唯一的生路,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诊所。
那里有一位隐居的老中医,手里有一张解毒剂的配方。
那张配方,能中和XX-7号生物碱的毒性。
但路程需要二十分钟。
而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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