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，割开了空气里凝固的血腥味。
陈默站在警戒线外，指尖还残留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。
那块百达翡丽Ref.1518此刻正躺在证物袋里，被一名年轻警察举着。
秒针不再静止。
它彻底归零后，竟然开始反向旋转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倒走，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上。
赵天成脸色惨白，高定西装皱成一团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手表，仿佛那是某种诅咒的源头。
“这是机械故障！”赵天成嘶吼道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，“这表坏了！你们看，它在乱转！这是非法行医造成的干扰！”
他试图抢夺证物袋。
但两名特警纹丝不动，像两堵墙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，落在那块正在逆行的秒针上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凝视一个看不见的刻度盘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不是故障。
那是他在拆解擒纵叉时，故意留下的“死点”。
当生命体征回归临界值，齿轮咬合的逻辑发生了逆转。
时间在倒退。
或者，真相在回溯。
“陈默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老张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的初步鉴定报告。
“你刚才在病房里的操作，涉嫌非法行医和破坏遗体。”老张的语气公事公办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，“首富苏醒后，指认了你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我也指认了他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是他先动了那根游丝。”
老张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黑色的油脂。
那是从表盘内部带出来的。
“这块表的摆轮轴尖，被人用微型激光打磨过。”陈默缓缓说道，“原本的设计公差是微米级，现在变成了毫米级。这不是老化，是谋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赵天成。
“赵先生，你父亲昏迷前最后一刻在看这块表。因为表停了。而表停的原因，是因为有人在他手腕上动了手脚，导致心率骤降，进而引发脑死亡假象。”
赵天成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。
那里戴着一块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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