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VIP病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落下，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掩盖了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
陈默站在床边，手里捏着一把改装过的精密镊子。
他的指尖苍白，指腹上有常年接触金属留下的薄茧。
此刻，这双稳如磐石的手，正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那种即将触碰禁忌边缘的战栗感，顺着神经末梢爬上脊椎。
赵天成靠在墙角的阴影里，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碎裂表镜的百达翡丽Ref.1518，指节泛白。
智能手表的屏幕闪烁着冷光，显示着心率监测数据——微弱，且紊乱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尖锐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医生马上就到，你想让他死得更难看吗？”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眼睛盯着首富手腕上的那道伤口。
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，像是被某种极细的金属环勒住。
而在淤痕下方，皮肤表面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锈色。
陈默伸出左手，用拇指轻轻按在那枚停摆的秒针上。
秒针死死地指着6点方向，纹丝不动。
就像一只闭合的眼睛，拒绝看向真相。
“这不是谋杀的血。”
陈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赵天成愣了一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如果是刀伤，血液会喷溅，会有擦拭的痕迹。”
陈默的右手拿起镊子，尖端夹着一枚比发丝还细的微型电极片。
“但这血迹……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赵天成脸上。
“有人在他昏迷前，给他注射了某种凝血剂，或者……某种毒素。”
赵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因为他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表情。
那不是痛苦，而是惊恐。
一种看到不可名状之物时的惊恐。
“让开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护士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“病人室颤前期！准备除颤！”
主刀医生大声吼道，眼神冰冷而高效。
他没有看陈默，也没有看赵天成，只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即将拉平的波形。
“滚出去！”
赵天成下意识地挥手驱赶，但他自己的腿却在发抖。
他知道，一旦父亲真正死亡，遗产分割的法律程序就会启动。
而他，这个长子，将一无所有。
除了父亲留下的债务和那个神秘的遗嘱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医生手中的肾上腺素和强心剂。
那些化学药物只能暂时刺激心脏肌肉，却无法解开那个“锁”。
那个锁，藏在时间里面。
藏在秒针逆跳的阻力里。
“再给我三十秒。”
陈默说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而不是生死。
医生冷笑一声：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的修表铺。”
“我是来修表的。”
陈默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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