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，像一把钝刀，刮过柳安裸露在外的手腕。
通往灯塔的海堤早已坍塌，只剩下几块断裂的水泥墩子孤零零地立在浑浊的海水中。暴雨刚停，积水没过脚踝，冰冷刺骨。柳安没有退路，身后的路被落石封死，他只能向前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逆走的怀表。金属外壳在掌心里微微发烫，那种热度并不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内部——秒针的跳动频率突然加快，不再是原本迟缓的三秒一跳，而是急促地、近乎疯狂地颤动。
*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*
声音透过骨骼传导进大脑，与他自己因焦虑而加速的心跳逐渐重合。这是一种危险的共振，仿佛时间本身正在试图挣脱某种束缚，或者，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。
柳安停下脚步，呼吸变得沉重。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海水，黑色的漩涡无声地旋转。远处那座废弃的灯塔像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扎在天际线上。
“是终点，还是起点？”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答案不需要语言。当他跨过最后一道断崖，踏上灯塔底部那片布满青苔的石板时，怀表的震动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安静。连风声都似乎被这巨大的混凝土结构吞噬了。
柳安走向灯塔基座的一处阴影。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石缝，缝隙里嵌着一层厚厚的海藻和碎贝壳。他的手指探入其中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边缘。
那是一个防水铁盒。
柳安将其取出，用袖口擦去表面的泥沙。盒子很轻，里面没有林远的遗物，没有照片，也没有任何能证明那个男人曾经存在过的证物。
只有一只手表。
柳安打开盒盖。
那是一只老式的机械表，表盘玻璃碎裂，裂痕从中心向外辐射，形状酷似一张扭曲哭泣的脸。这是三年前，他亲手送给苏默的生日礼物。当时他说：“时间会磨损，但记忆不会。”
苏默一直把它带在身边。
柳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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