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暴雨如注,砸在“静默钟表铺”的磨砂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店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工作台上那盏昏黄的台灯,光晕聚焦在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昏迷的债主被强行抬进来时,心脏骤停已三分钟。
他的胸口起伏微弱,像是一个漏气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嘶鸣。
霍青站在床边,手里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。
他没有看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,而是抬头看向门口。
石国栋就站在那里。
他的高定西装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臃肿而扭曲的身形。
手里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催款协议,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“霍青。”
石国栋的声音粗俗,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和威胁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签了它。把遗产转让书签了,这急救费我出。”
霍青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修理一块坏掉的机芯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银针。
针尖颤动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,冷硬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石国栋的脸涨成猪肝色,满脸横肉因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个修表的骗子!你以为你在救人是吗?”
他猛地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零件叮当乱响。
“他死了,钱就是你的;他活着,这笔债你也背不起!”
霍青依旧沉默。
他将银针精准地刺入债主的人中穴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与此同时,他另一只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角落里,那台停在3:00的老式挂钟,内部的机械联动装置被强行激活。
巨大的铜铃声响彻店铺。
咚——
声音洪亮,带着百年木头的共振。
但这声音并未让石国栋退缩,反而让他更加疯狂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老陈!你不是说视频是剪辑合成的吗?”
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邻居老陈缩在屋檐下,手里捧着热水,眼神闪烁。
他不敢看霍青,也不敢看石国栋。
“对……对啊警官。”
老陈的声音絮叨,带着市井的圆滑和谨慎。
“那视频……肯定是霍青自己弄的特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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