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静默钟表铺”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棺材板。
墙上的老式挂钟,秒针死死卡在三点整的位置。
那是父亲心跳停止的时间。
霍青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捏着一根银针。
针尖微颤,映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寒光。
债主躺在角落的病床上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石国栋带人堵住了门口。
他浑身湿透,高定西装皱成一团,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免责协议。
满脸横肉因愤怒而颤抖。
“霍青!”
石国栋吼道,声音盖过了雷声。
“别装神弄鬼了!那家伙已经脑死亡三分钟了,再拖下去,连法医鉴定报告都省了!”
他把协议拍在柜台上,纸张边缘卷曲,带着油墨味。
“签了它。把你那破表抵给医院垫急救费。”
“然后,这具尸体……连同他的遗产,归我。”
霍青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。
秒针不动。
像一块凝固的血痂。
“你想毁尸灭迹?”
霍青的声音很低,冷硬得像金属摩擦。
石国栋冷笑,举起手中的电击棍。
滋滋——
蓝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,照亮了他贪婪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警察会信一个疯子?还是信一个只会修表的骗子?”
“引爆装置我已经启动了。”
石国栋拍了拍口袋里的遥控器。
“十秒钟后,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。所有证据,包括你藏在那块怀表里的秘密,都会烧成灰。”
围观的人群开始后退。
有人议论:“这钟表匠疯了,以前还杀过自己的亲人呢。”
有人摇头:“可惜了这个债主,要是死了,这账可就烂尾了。”
老陈缩在人群最后,脸色苍白。
他看着霍青,嘴唇哆嗦了一下,却没敢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撒的谎,终于要付出代价了。
霍青缓缓抬起手。
银针指向挂钟。
“时间,是可以倒流的。”
他说。
话音未落,手腕一抖。
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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