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市中心这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外墙。
霍青站在大厦底层的旋转门内,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。
因为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把拆表用的精密镊子,和一枚比发丝还细的银针。
怀表碎了。
但他心里的钟,还在走。
而且走得越来越快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大厦顶层那间名为“国栋资本”的办公室。
那里是石国栋的巢穴,也是当年父亲误诊真相的埋骨地。
更准确地说,是那份伪造病历的存放地。
怀表背面的坐标,经过霍青三个小时的推演,指向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房间号,而是这间办公室内部的一个特定物理结构——那个连接着中央空调新风系统的隐蔽检修口。
那里藏着石国栋以为永远安全的东西。
霍青迈步走进电梯。
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眼神空洞,却又亮得吓人。
就像两块烧红的铁,冷却后留下的冷光。
叮。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。
走廊尽头,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。
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是石国栋养着的清道夫。
见霍青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,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因为他们接到了命令:等。
等霍青自投罗网。
石国栋要看看,这个只会修表的穷酸匠人,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撬开他的保险柜。
霍青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两个保镖,而是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了右侧墙壁上。
那里挂着一台老式的落地大钟。
铜壳,雕花,指针静止。
时间定格在3:00。
那是父亲死亡的时间。
也是霍青噩梦开始的时间。
霍青的眼神在那台钟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保镖,而是侧身滑步,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,从两名保镖夹击的空隙中钻了过去。
动作极小,却精准到了毫米。
保镖反应很快,伸手去抓他的衣领。
但霍青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枚银针。
他在闪身的瞬间,银针已刺入左侧保镖手腕的尺神经丛。
没有血。
只有一阵短暂的麻痹。
保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右侧的保镖刚要惊呼,霍青已经撞开了那扇红木大门。
门被推开。
石国栋正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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