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。
钟表铺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石国栋站在门口,高定西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像是一层腐烂的皮肤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霍青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绝望后的疯狂。
“签了它。把你那块破怀表抵押给医院,垫付急救费。然后,把这份资产转让协议签了。”
霍青没有抬头。
他正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,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债主躺在工作台上,胸口起伏微弱,像是一只濒死的猫。
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,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,逼近死亡的临界点。
“我不懂什么法律。”
霍青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生锈的齿轮缝隙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只懂修表。”
石国栋冷笑一声,将文件拍在工作台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不懂?你连命都救不活,还装什么清高?”
他指着债主苍白的脸。
“他已经脑死亡三分钟了。超过这个时间,任何医疗奇迹都是笑话。”
“我要你签字。证明他是自然病亡,不是被你‘误诊’害死的。”
霍青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银针悬在半空,距离债主的膻中穴只有毫厘之差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印着石国栋公司的公章。
但在公章旁边,有一行小字。
那是父亲病历上的编号:X-2014-09。
霍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十年前,父亲死于心脏骤停。
病历号正是这个。
为什么父亲的病历号,会出现在石国栋用来掩盖诈骗的非法转让书上?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陷阱。
也是线索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石国栋察觉到了霍青的异样,眼神变得阴鸷。
他凑近一步,试图看清霍青的表情。
“霍青,别耍花样。我知道你手里有监控视频,但那个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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