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霍青没有看石国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台老式挂钟上。
那是祖父留下的遗物,黄铜外壳,珐琅表盘。
指针死死卡在凌晨三点的位置。
十年了,秒针从未跳动。
就像他心底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被时间强行冻结。
“说话!你聋了吗?”
石国栋一把揪住霍青的衣领,唾沫星子飞溅。
湿透的高定西装散发着霉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恶臭。
霍青垂下眼帘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挣扎,只是轻轻抬起右手。
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,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。
“放开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石国栋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想玩花样?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破店拆了!”
他猛地挥拳砸向工作台。
霍青动了。
快得肉眼难辨。
银针如闪电般刺出,精准地钉入石国栋手腕的大筋。
“啊——!”
石国栋惨叫一声,手臂瞬间失去力气,整个人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银针并未深入要害,却足以让神经麻痹,暂时废掉这只手。
霍青收回手,将银针在布巾上擦了擦,重新放回托盘。
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在校准一枚精密的齿轮。
“这一针,收的是你刚才那股莽撞的气。”
霍青淡淡说道,“再动一下,下一针就是心脏。”
石国栋捂着颤抖的手腕,脸色铁青。
他不敢再上前,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霍青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雨声,依旧淅沥。
林婉缩在角落,双手紧紧抱着膝盖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看着丈夫苍白的脸,又看向那个冷漠的男人,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。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热茶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下头,默默退后了一步。
他是目击者,也是旁观者。
他知道霍青的手段,更知道这场博弈背后的水深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石国栋强撑着气势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“我要报警!故意伤害!”
霍青没有理会。
他转身走向墙边那幅山水画。
画框后的纸条,那个日期,像是一个诅咒。
2014年5月12日。
亲人离世的日子。
误诊的那天。
霍青的手指抚过画框边缘的划痕。
那里藏着一个秘密。
一个关于真相,也关于代价的秘密。
“石老板。”
霍青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那份催款协议上的签名,是伪造的。”
石国栋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清楚。”
霍青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,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画面模糊,但足够清晰。
时间是三天前。
地点是石国栋的办公室。
视频中,石国栋正拿着印章,在一份文件上用力按压。
然后,他将文件扫描,打印出来。
字迹与原件完全一致。
甚至连纸张的折痕都一模一样。
这是高仿造假,但在法律面前,只要笔迹鉴定通过,这就是铁证。
除非……有人能证明,那段时间,石国栋根本不在现场。
或者,那份文件本身就有问题。
霍青点击播放键。
视频继续播放。
石国栋签完字后,并没有把文件收好。
而是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保险柜。
然后,他打开了另一个抽屉。
从里面拿出一份病历记录。
那份病历记录的抬头,写着“市第一医院”。
日期是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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