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。
霍青没有抬头。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债主胸口的膻中穴上,银针微微震颤,传导着那股微弱却顽强的脉动。
墙上的老式挂钟,秒针再次向前跳动了一格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钟表铺里,清晰得像是一记耳光。
石国栋死死盯着那根指针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他原本以为时间已经停摆,以为死亡是唯一的结局,但现在,那只无形的机械手强行将死者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“你……”石国栋想说话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干呕。
霍青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,仔细擦拭着银针上的血迹。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修理一块精密的机芯,而不是刚进行了一场生死博弈。
“心率恢复,但极不稳定。”霍青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需要稳定剂。立刻送医。”
他说的是“送医”,而不是“救活”。
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林婉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。她颤抖着嘴唇,看着担架上脸色灰败的男人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送医?”石国栋突然冷笑一声,眼中的恐惧被愤怒取代。他猛地站起身,湿透的高定西装还在滴水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“霍师傅,你刚才那一针,可是用了‘回天术’吧?这可是违规操作。如果没有正规医院的监护设备,他现在就是具尸体。”
霍青擦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国栋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石国栋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被雨水浸湿边缘的催款协议,狠狠拍在旁边的工作台上,“既然你没本事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门,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。他死了,遗产抵债;他活着,也得签这份免责协议,否则我就告你非法行医,害死人命。”
这是一招狠棋。
利用民间神医身份的灰色地带,用法律的外衣包裹诈骗的内核。只要债主死在这里,或者霍青无法证明自己的医疗行为合法,石国栋就能全身而退,甚至还能反过来讹诈一笔。
林婉愣住了。她看看丈夫,又看看那张协议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老陈缩在角落,手里的茶杯早就凉了。他张了张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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