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线拉起来了。
黄色的塑料带子，在清晨的风里晃荡。
邵记钟表铺的门口，挤满了人。
赵婶站在最前面。
她手里攥着那块沾了血的毛巾，指节发白。
她的眼神很急。
像是要把空气撕开一个口子。
“让一让。”
“都让一让！”
赵婶的声音尖利。
带着哭腔。
但没人听。
人群后面，闵强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被他熨得平整。
但他脸上的汗没干。
细密的汗珠，顺着额角滑落。
滴在皮鞋上。
啪嗒。
一声轻响。
在他听来，却像惊雷。
他死死盯着店铺内部。
那里有一道刺眼的红。
染红了老上海牌座钟的玻璃罩。
也染红了邵明的脸。
“这是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闵强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按了下去。
“喂，派出所吗？”
“我要报案。”
“有人故意毁坏财物。”
“还有……私斗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像是在背诵什么规定。
每一个字，都透着僵硬。
他想掩盖刚才的恐惧。
那种被时间碾压的无力感。
必须用法律来填补。
只有冰冷的条文，才能让他重新站稳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两个辅警。
穿着制服。
戴着大檐帽。
他们走进巷子。
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。
最后落在邵明身上。
邵明还躺在地上。
闭着眼。
呼吸微弱。
但他的右手，紧紧抓着座钟的底座。
五指青筋暴起。
像枯树枝。
又像铁钩子。
他在用力。
一种看不见的力。
从指尖传导进黄铜。
传导进机芯。
传导进那些停摆了三十年、又重启了半小时的齿轮。
“先生。”
辅警走上前。
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请松开手。”
“我们需要带走证物。”
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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