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脑仁里来回拉扯。
邵明睁开眼。
视野模糊。
鼻血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但他听不清。
耳边全是轰鸣。
不是雷声。
是声音。
老上海牌座钟的滴答声。
不再是逆时针的倒流。
而是疯狂的、失控的加速。
指针在玻璃罩内疯狂震颤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是擒纵叉与齿轮在尖叫。
三十年的停滞被强行撕裂。
时间没有回归正常。
它在暴走。
邵明撑着柜台站起。
膝盖发软。
心脏剧烈收缩。
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。
先天性心脏病发作的前兆。
他不管。
他盯着那座钟。
机芯悬浮在半空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光线变得粘稠。
空气中有焦糊味。
闵强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里还攥着那份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》。
但此刻,那纸张已经湿透。
全是汗。
“邵……邵老板……”
闵强的声音在抖。
带着哭腔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劲。”
“规定说了,不能闹事。”
“这是违规操作!”
他在重复。
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。
试图用官腔掩盖恐惧。
邵明没理他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向上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指尖扩散。
那是内力。
三年积蓄换来的稀有润滑油,此刻正顺着他的经脉流向那座钟。
他要稳住它。
不能让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垮整条街。
也不能让陈伯的心血毁于一旦。
“停下。”
邵明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指针没有停。
反而转得更快。
黄铜色的秒针化作一道残影。
整个钟表铺内的温度骤降。
窗户上的雾气瞬间凝结成冰花。
赵婶站在人群外围。
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
茶水已经凉透。
她看着邵明摇摇欲坠的背影。
嘴唇哆嗦。
想喊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邻居们围拢过来。
挤满了狭窄的巷口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摄。
闪光灯闪烁。
但在邵明的感知里。
那些光都是静止的。
只有那座钟。
是唯一活着的怪物。
突然。
一声脆响。
从钟体内部传来。
不是齿轮咬合。
是断裂。
一根细小的游丝崩断了。
飞溅出来。
划破了玻璃罩。
碎片落下。
闵强吓得后退一步。
脚后跟撞到了身后的货架。
货架上摆着几瓶老式发条油。
和一堆易燃的清洁布。
碰撞的瞬间。
一瓶发条油倾倒。
浸湿了旁边的干布。
不知是谁扔下的烟头。
或许是闵强刚才紧张时掉落的。
火星落在了湿布上。
嗤。
一小团火苗窜起。
很快。
火势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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