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下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韩默靠在门框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鼻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，挂在嘴角。
他看着大厅中央。
苏清越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那块百达翡丽Ref.1518，正安静地躺在丝绒盒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像鼓点。
老陈缩在角落，手里攥着录音笔，指节发白。
林婉抱着文件夹，眼神游离，不敢看韩默，也不敢看苏清越。
苏清越抬起左手。
手腕上戴着一块怀表。
那是他的习惯。
无论穿什么西装，都要戴着这块祖传的怀表。
他说，这是时间的锚。
此刻。
秒针停在十二点整。
一动不动。
韩默眯起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Ref.1518的声音。
是另一股频率。
低频的。
哀鸣般的。
和Ref.1518机芯深处传来的震动，完全同频。
“你的表。”
韩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金属。
苏清越皱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怀表的玻璃镜面反射着冷光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问。
语气平静。
但眼底有杀意。
“停摆。”
韩默说。
“时间不对。”
苏清越冷笑。
他甩了甩手。
怀表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韩师傅，修好别人的表，别来干涉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我的表，从来不走时不准。”
他走到韩默面前。
摘下怀表。
捏在指尖。
白手套包裹着表盘。
“你看。”
他展示给众人。
“十二点整。”
“分毫不差。”
周围的名流窃窃私语。
有人点头。
有人摇头。
林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她知道苏清越的意思。
他在暗示。
暗示韩默刚才的手段有问题。
暗示Ref.1518的复活，是某种邪术干扰的结果。
甚至……
暗示这块表不该存在。
韩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。
轻轻点在空气中。
仿佛在触摸看不见的线。
“共振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苏清越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共振。”
韩默重复。
“Ref.1518的主夹板，有微裂纹。”
“擒纵叉，受力不均。”
“我刚才注入真气，强行校正了游丝张力。”
“但这股能量，没有消散。”
“它找到了出口。”
他看向苏清越手中的怀表。
“你的怀表，也是同一批定制。”
“百年前，瑞士日内瓦工坊，为苏家祖辈打造的两枚机芯。”
“同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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