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表铺的门被反锁。
外面的雨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,闷闷地传进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刺耳。
岑默将苏青引到工作台前,示意她坐下。
铺子里很暗,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钨丝灯亮着。
光线落在桌面上,照出一层薄薄的灰尘和散落的零件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旧时光的味道。
苏青没有坐。
她站在原地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手腕上的那块表还在滴答作响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铺子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声,都像是在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岑默转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柔软的绒布。
他没有看苏青,只是低头整理着工具。
镊子、放大镜、小螺丝刀……每一件工具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,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苏青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了缩。
“不用怕。”
岑默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只是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链子断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苏青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她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那道细微的裂痕还在。
就在刚才,岑默的手指触碰到那里时,她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现在,那种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她缓缓伸出手,将手腕递到岑默面前。
动作很慢,像是献祭,又像是试探。
岑默接过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粗糙,布满老茧,指尖却异常灵活。
他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凑近了一些。
呼吸轻轻拂过苏青的皮肤。
那一瞬间,苏青感到一阵战栗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被关注的错觉。
岑默拿起桌上的放大镜,夹在眼眶上。
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,专注地盯着那道裂痕。
铺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。
还有墙上那座老式座钟的摆锤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岑默看了很久。
久到苏青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个人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断裂。”
他的语调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苏青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岑默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松开苏青的手腕,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几枚细小的金属环,泛着暗哑的光泽。
他将其中一枚拿出来,放在绒布上。
然后,他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小块黑色的物质。
那是氧化严重的银锈。
“这枚链扣,”岑默指着那枚断开的金属环,“材质是纯银,但表面镀了一层极薄的金。”
他拿起镊子,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金属环。
“镀层磨损得很厉害,露出了底下的银质。”
苏青看着那些微小的零件,有些茫然。
“所以呢?”
她问。
岑默放下镊子,抬头看她。
眼神透过放大镜的边缘,显得有些深邃。
“纯银容易氧化,尤其是贴身佩戴的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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