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老城区的屋顶。
沉闷。
像重物砸在湿透的棉絮上。
关稚坐在工作台前。
镊子尖悬在半空。
微微颤抖。
他盯着那枚红宝石轴承。
比米粒还小。
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那是擒纵轮的心脏。
一旦装错方向。
整块表就会彻底死机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。
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也模糊了那张显影纸背面的字迹。
那个陌生的男性姓氏。
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藏在姜叙的名字旁边。
关稚深吸一口气。
指尖用力。
镊子夹住轴承。
送进齿轮缝隙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咬合成功。
他刚想松口气。
风铃响了。
尖锐。
急促。
像是某种警报。
门被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。
姜叙站在门口。
深灰风衣滴水。
黑色皮质手套紧紧攥着伞柄。
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不再冷静。
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瞳孔收缩。
呼吸粗重。
“你修好了吗?”
姜叙问。
声音嘶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关稚放下镊子。
看向他。
“还在调试。”
关稚说。
停顿半秒。
确认细节。
姜叙走进来。
反手关门。
隔绝了风雨。
也锁死了退路。
他把怀表拍在柜台上。
动作粗暴。
震得工具盘里的螺丝乱跳。
“我不信你的节奏。”
姜叙说。
语调优雅却冰冷。
“我已经破解了机械锁。”
“我要里面的东西。”
关稚皱眉。
“那是录音带。”
姜叙冷笑。
“不。”
“是记忆。”
“也是证据。”
他逼近一步。
身上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焦虑的气息。
“关稚。”
“帮我取出来。”
“否则,我就报警。”
“指控你盗窃文物。”
关稚不动。
看着那块表。
黄铜外壳氧化发黑。
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陈伯当年留下的印记。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“里面没有录音带。”
关稚说。
简短。
平静。
姜叙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出声。
笑声干涩。
“你在骗我?”
“林婉临死前,把它交给我。”
“她说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”
“现在,时间到了。”
“你给我打开它。”
关稚拿起放大镜。
凑近表盘。
透过镜片。
看见姜叙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失去记忆的恐惧。
是对真相暴露的恐惧。
那些被重新抛光的齿轮表面。
映出了姜叙扭曲的脸。
也映出了关稚冷漠的眼。
“你要看?”
关稚问。
姜叙点头。
动作僵硬。
像提线木偶。
关稚拿起开表器。
卡在底盖边缘。
旋转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像是在撕扯某种封印。
姜叙屏住呼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