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咖啡馆的卷帘门半拉着,像一张疲倦的嘴。
田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时,风铃没响。
这里比他的钟表店更安静,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咖啡豆渣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他手里攥着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没有开灯,径直走向角落那张靠窗的桌子。
桌上还放着聂婉昨天没喝完的那杯茶。
茶早已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浑浊的茶膜,像一只浑浊的眼睛,盯着他看。
田默放下伞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软布。
他没有擦桌子,而是伸手探向桌面下方的抽屉。
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时,他停顿了一秒。
那是陈伯生前常坐的位置。
也是那个清晨,怀表停止走动的地方。
田默拉开抽屉。
里面杂乱地堆着几张过期的优惠券、几枚生锈的硬币,以及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,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田默拿起信封,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粗糙感。
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陈伯昨晚在门口徘徊时,手里紧紧攥着这个。
那不是给谁的信,是留给自己的备忘录。
关于那块表,关于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田默抽出信纸。
纸页很脆,稍微用力就会碎裂。
他低下头,习惯性地先看一眼手中的物件,再开口。
“你祖父,”田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工匠般的严谨,“是个完美主义者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聂婉就站在阴影里。
深灰色的风衣下摆,微微颤动。
“完美主义者的代价,”田默继续说,目光没有离开信纸,“就是无法容忍任何瑕疵。”
他把信纸平铺在桌面上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墨迹有些晕染,像是被水滴过。
田默指着其中一行字:“你看,他在这里停住了。”
聂婉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回避着田默的目光,死死盯着那封信。
“别读它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颤抖。
田默的手指按在信纸上,阻止了她靠近。
“我必须知道,”田默说,“为什么表会在7点04分停下。”
这不是为了好奇。
这是为了秩序。
如果原因不明,这块表就永远只是一个故障品,而不是一个故事。
而田默无法忍受失控。
聂婉咬了咬嘴唇,手里的湿手帕被捏得更紧。
水珠从指缝间渗出,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有些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