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旧街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。
田默推开咖啡馆那扇半掩的玻璃门时,风铃发出了一声干涩的轻响。
店里空无一人,只有角落那张熟悉的圆桌旁,坐着一个背影。
聂婉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她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像是一团凝固的墨。
田默没有立刻出声。
他习惯性地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银壳怀表。
表盘上的裂痕依旧清晰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走到桌边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椅脚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聂婉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湿透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陈伯去世了。”田默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聂婉的手指僵住了。
手帕上的水滴落下来,洇湿了桌布的一角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回避着田默的目光,落在桌面上那杯冷茶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他。”
田默眉头微皱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晃了晃,里面的茶水荡起涟漪。
“他已经走了三天了。”田默说,“你在这里守了一整天?”
聂婉低下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”她说,“一个关于那天早上的答案。”
田默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与玻璃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
聂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她盯着那块表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‘那块停在7点04分的银壳怀表’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指针依然定格在那个时刻。
但田默知道,它的内部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游丝断裂,齿轮错位,就像那段被强行中断的记忆。
“你昨天在日志上写了什么?”田默问。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一件普通的零件参数。
聂婉的身体僵硬起来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帕遮住脸,却又停住了动作。
“我写了我该写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还是不敢看。”
田默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怀表的表蒙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“陈伯不是死于意外。”田默说,“他是被你打翻的那杯热茶烫到的吗?”
聂婉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不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声音急促,“不是那样简单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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