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默推开咖啡馆的门时,风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是清脆的“叮当”,而是像生锈的铁片相互刮擦。
这声音让他眉头微蹙。他习惯性的动作是低头看表,但今天早晨那块怀表的沉默,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里。
店内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。
聂婉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那杯冷透的茶。
她低着头,手指死死攥着那条湿透的手帕,指节泛白。
田默没有立刻走近。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,感受着头顶吊灯电流不稳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陈年咖啡渍发酵后的酸气。
这种气味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。
他收起伞,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石地板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聂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她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盯着桌面上那道被茶水晕开的圆形水渍。
田默走到桌前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椅脚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聂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。
田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。
表壳冰凉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将怀表轻轻放在桌面上,正对着聂婉。
秒针依然静止在七点零四分的位置。
分针和时针也凝固在那里,像是一座微型的墓碑。
“它停了。”田默说。
这句话很简单,没有修饰,也没有语气词。
但他说完后,并没有等待聂婉的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块表,眼神专注而冷静。
就像他在审视一个复杂的机芯故障。
聂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红肿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“它一直停着。”
“不。”田默摇了摇头,“今天早上,它动了一下。”
聂婉愣住了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,原本想要触碰怀表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田默伸出食指,指尖轻轻点在表蒙玻璃上。
“就在刚才,我走进来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秒针跳动了一格。”
“咔哒。”
他模仿着那个声音,短促,有力。
聂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如果是机械故障,游丝断了,它就不会再走。”
“除非有人动了它。”田默抬起眼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锐利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空气里的暧昧与逃避。
聂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点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开始辩解,语无伦次,“我没有碰过它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害怕?”田默打断了她。
他拿起怀表,翻转过来,露出背面的刻字。
*To Wanwan, 7:04 AM.*
“这块表的主人,是你祖父。”田默说,“但他去世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聂婉的嘴唇颤抖着,说不出话来。
她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,迅速晕开,模糊了那行刻字。
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那天早上……太乱了……”
“乱在哪里?”田默追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就像这块表的机芯一样,齿轮咬合,环环相扣。少了一个零件,或者多了一道划痕,整个系统就会崩塌。”
他放下怀表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告诉我,七点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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