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灰尘从昏黄的灯泡里震落。
夏默站在柜台后。
左手小指的空洞渗着血珠。
右手握着那枚带血的镜子。
镜面模糊。
倒影破碎。
门外警笛嘶鸣。
红蓝光芒切割着暴雨的黑暗。
特警的靴底踩碎积水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逼近巷口。
老陈缩在柜台底下。
浑身发抖。
牙齿打颤的声音比雨声还响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老陈喃喃自语。
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口。
那里躺着一个流浪汉。
浑身湿透。
面色青紫。
耳后的毒刺像黑色的藤蔓,正顺着颈动脉向心脏蔓延。
那是老陈捡来的。
也是麻烦的来源。
如果人死在这条街上。
警察会查。
老陈怕。
所以他把人拖进了修表铺。
求夏默出手。
现在。
无路可退。
夏默低头。
看向工作台上。
那块怀表。
静止时间。
表壳冰冷。
指针逆时针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微弱。
却清晰。
这是过去十年的残响。
也是现在的倒计时。
“拿去吧。”
神秘人留下的U盘躺在地上。
黑色。
沾血。
旁边是那块怀表。
夏默弯腰。
捡起U盘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外壳。
冰凉。
沉重。
像一块墓碑。
他直起身。
目光穿过破碎的橱窗。
看向街尾。
那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看不清里面。
但视线如刀。
割在他的背上。
有人在看他。
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具。
为什么?
夏默没有思考。
身体先于大脑行动。
他抓起桌上的手术刀。
不是刺向敌人。
而是划破掌心。
鲜血涌出。
滴在镜面上。
混入口红字迹。
红色。
更深。
更粘稠。
他将染血的镜子转向门口。
借着窗外的红光。
镜面模糊的倒影中。
特警举枪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。
就是缺口。
夏默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大门。
而是转身扑向工作台。
左手按住怀表。
右手抓起一把螺丝刀。
狠狠砸向墙角的配电箱。
火花四溅。
短路引发的小火苗舔舐着老旧的线路。
浓烟升起。
刺鼻。
呛人。
特警扣动扳机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碎石飞溅。
夏默不退反进。
他在烟雾中穿梭。
像幽灵。
像影子。
像十年前那个代号“停摆”的执行者。
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结构。
每一个齿轮。
每一根弹簧。
修表铺不仅是店。
也是陷阱。
他踢开地板下的暗格。
一袋高浓度镁粉撒出。
遇火即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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