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震落了工作台上方那盏昏黄灯泡里的灰尘。
灰尘落在夏默的指尖。
油腻。
发黑。
像陈年的血垢。
他坐在修表铺的工作台前。
面前摊着那面镜子。
镜面氧化严重。
右下角那行口红字迹鲜红刺眼。
2024年7月16日。
明天。
严锋靠在门框上。
黑色雨衣滴着水。
折叠刀在他手里翻转。
刀锋反光。
冷冽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严锋问。
声音粗粝。
带着烟嗓的沙哑。
夏默没抬头。
他用镊子夹起一片微小的齿轮。
那是怀表残骸里唯一完整的零件。
逆时针走动的指针。
早已断裂。
但逻辑还在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从昨晚铁箱开启,到现在。
正好两小时。
如果写字的人就在附近。
如果那个日期是某种倒计时。
那么现在。
就是临界点。
“我在等。”
夏默说。
简短。
没有形容词。
像钟表发条拧紧后的静止。
老陈从后屋冲出来。
脸色惨白。
手里攥着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警笛声隐约传来。
由远及近。
尖锐。
刺耳。
“默哥!警察来了!”
老陈的声音发抖。
语无伦次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的……那流浪汉……”
夏默动作未停。
将齿轮嵌入机芯底座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严锋眼神一凛。
盯着夏默的手。
那只左手。
小指缺失。
断口平整。
像被某种极高温度的金属瞬间熔断。
“你藏了什么?”
严锋逼近一步。
刀尖指向夏默的后背。
夏默站起身。
转身。
面对严锋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怀表的残骸。”
夏默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块报废的怀表外壳。
以及那面镜子。
“你要这个?”
严锋皱眉。
“我要确认里面有没有证据。”
夏默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推过去。
严锋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塑料袋的瞬间。
一道黑影从天花板角落扑下。
快。
狠。
精准。
像猎豹捕食。
来人穿着战术背心。
戴着半脸面具。
手持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。
枪口直指夏默眉心。
夏默瞳孔收缩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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