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夏默把流浪汉拖进修表铺的后门。
老陈瘫在门口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别……别报警。”
老陈哆嗦着,声音像破风箱。
“我只要钱……不惹事。”
夏默没理他。
他把人扔在操作台上。
动作干脆。
没有一丝多余。
流浪汉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耳后的毒刺已经变黑。
像一条黑色的蛇,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夏默戴上放大镜。
拿起镊子。
手很稳。
稳得像一块精密的机芯。
他切开皮肤。
挤出黑血。
毒液溅在工作台上。
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像腐蚀金属的酸液。
夏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剂。
推入静脉。
剂量精确到毫克。
这是以前留下的习惯。
也是代价。
他左手的小指空荡荡的袖管里,藏着这套急救知识。
十年了。
没人知道他还活着。
更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这块怀表出现。
直到严锋找上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踩在雨后的积水里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节奏整齐。
不像醉汉。
像军人。
夏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0.5秒。
然后继续缝合伤口。
门被推开。
严锋站在门口。
黑色雨衣还在滴水。
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上的水珠滴落。
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的脸色苍白。
眼窝深陷。
但眼神锐利。
像刚磨好的刀锋。
“把表给我。”
严锋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烟熏过的粗糙感。
夏默没抬头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冷硬。
像冰棱。
严锋笑了。
笑声很低。
很难听。
“你忘了吗?夏默。”
“十年前,是你让我停手的。”
“现在,轮到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夏默放下镊子。
站起身。
身高一米七八。
比严锋矮半个头。
但气势压过去。
像一座山。
“你不配提那个名字。”
夏默走到柜台前。
拿起那块怀表。
表盘玻璃上有裂痕。
指针停在12点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要这个?”
夏默晃了晃怀表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。
“这里面装着你的命。”
严锋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贪婪。
而是恐惧。
还有一种……愧疚。
那种情绪很淡。
但在夏默眼里,清晰可见。
就像显微镜下的细胞分裂。
“那不是证据。”
严锋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那是赎罪券。”
“我想把它还回去。”
“还给那个人。”
夏默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严锋的微表情。
瞳孔放大。
嘴角抽搐。
手指紧握刀柄,指节发白。
这是撒谎的前兆。
还是真心话?
夏默不确定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怀表里的秘密,不能交给任何人。
尤其是严锋。
“老陈,”夏默突然开口,“去后门。”
老陈吓得一激灵。
“啊?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夏默的眼神扫过去。
老陈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店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和一台正在抢救生命的呼吸机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怀表突然动了。
不是顺时针。
是逆时针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指针倒退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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