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铁皮屋顶上,震落了工作台上方那盏昏黄灯泡里的灰尘。
夏默没动。他站在柜台后,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肋下。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口,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满是油污的木台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严锋跪在地上。右手腕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骨折的声音还在耳膜里回荡。他脸色惨白,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他睁不开眼。但他还是盯着夏默。眼神像钩子,想从夏默身上扯出点什么来。
“把表给我。”严锋声音沙哑,带着烟嗓特有的粗粝,“别逼我动手。我知道你能打。但外面还有十个人。他们不认规矩,只认钱。”
夏默没说话。他拿起一块鹿皮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。动作很轻,很稳,像是在保养一枚精密的游丝。擦干净后,他将鹿皮布叠好,放在一旁。
然后,他看向严锋。
“你手断了。”夏默说。语气平淡,没有起伏,像钟表发条拧紧到极限时的金属音。
严锋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“那是意外。只要拿到怀表,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你留在这里,或者跟我走。选一个。”
夏默笑了。很短促的一个弧度,随即消失。
“你不懂这块表。”夏默转身,走向工作台。他的背影挺拔,脊背绷成一条直线,“它不是普通的机械结构。它是信标。也是钥匙。”
他拿起镊子,夹起一颗米粒大小的齿轮。齿轮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十年前,‘静止时间’这个店名还没出现。那时候,我叫夏默,代号‘秒针’。”夏默一边说,一边将齿轮嵌入机芯的空位。他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,即便是在这种绝境之下,动作依然精准得像手术刀,“我是那个爆炸案的执行者之一。负责销毁证据。”
严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严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“你是夏默?”
“曾经是。”夏默打断他。他将最后一颗螺丝旋入原位。咔哒。声音清脆,像是某种锁扣闭合的声响。
他转过身,手里拿着那块铜壳斑驳的怀表。指针依旧停在十点十分。
“流浪汉耳后的毒刺,是‘蝰蛇’组织的标记。”夏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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