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雨点砸在叶家豪宅的铁艺大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施念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。
深灰色的西装早已失去了剪裁的挺括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混着额头的冷汗，滑进领口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。
表壳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，透过掌心渗入血液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来到这里。
第一次是老人临终前，这一次，是他主动上门。
陈伯说得对，有些东西看不见才是福。
但施念不想做那个装睡的人。
那枚硬币上的“念”字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视网膜上，拔不出来。
如果修好了时间，却修不好人心，那这枚硬币到底是在付钱，还是在赎罪？
他必须问清楚。
哪怕结果会让他粉身碎骨。
施念抬起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按门铃，而是直接敲响了大门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暴雨的间隙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几分钟后，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。
管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施念狼狈的样子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。
“先生不在。”管家的声音平稳，像一潭死水，“他说过了，今天不见客。”
施念没有退后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尖几乎触碰到门槛。
“把表还给他。”施念的声音很低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沙哑，“还有，我要见一面。”
管家皱了皱眉：“施师傅，有些规矩，破了就是破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规矩。”施念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管家，“我在乎真相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死寂的水面。
管家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请进。”
施念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对方会让步。
但他没有犹豫，跨过门槛，走进了那座阴冷的宅邸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。
墙壁上挂满了黑白照片，那些逝去的脸孔在阴影中若隐若现，仿佛在注视着闯入者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这是叶家特有的气息，压抑，沉重，让人窒息。
他们一路无言，直到书房门口。
管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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