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未减,反而更急了些。
雨水敲打着“时光”钟表铺的玻璃窗,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工作台上那盏老式绿罩台灯,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施念坐在工作台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面前的托盘里,放着那块刚刚修复好的怀表,以及那枚刻着“念”字的铜元。
怀表的指针已经重新走动。
滴答。滴答。
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,一下下敲击在施念的心口。
但他现在没空理会时间恢复流动的喜悦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硬币上。
太轻了。
老人留下的这枚民国铜元,轻得有些反常。
按照常理,一枚流通过的铜币,即便氧化发黑,重量也不该如此飘忽。
施念拿起精密电子秤,指尖微动,将硬币轻轻放在感应盘中央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,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值上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这个数字,比标准铜元的重量少了整整零点三克。
零点三克。
对于一块金属来说,微不足道。
但对于一个试图寻找线索的人来说,这零点三克,就是全部的秘密所在。
施念放下硬币,转身走向显微镜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。
如果这枚硬币不是普通的货币,而是某种载体呢?
比如,微缩胶卷?
或者,内部包裹着特殊的金属薄片?
这是恩师曾经提过的一种古老手法,用极薄的金属片记录信息,再熔铸进钱币中。
施念戴上单眼放大镜,调整焦距。
镜头缓缓推进,硬币表面的锈迹被放大成一片荒芜的山川。
他仔细搜索每一寸纹理,每一个划痕。
没有夹层。
没有接缝。
甚至连最细微的气泡都没有。
那零点三克的缺失,仅仅是因为铸造时的工艺瑕疵,或者是长年累月磨损掉的边缘。
它只是一枚普通的、廉价的、充满岁月痕迹的旧铜板。
没有任何隐藏的信息。
也没有任何微雕的文字。
施念的手僵在半空。
显微镜下的视野里,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那一刻,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。
他一直以为,这枚硬币是钥匙,是通往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只要解开它的物理谜题,就能还原当年的真相。
但现在,谜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
或者说,根本就没有谜题。
硬币只是硬币。
它不承载秘密,只承载重量——心理上的重量。
“咔哒。”
店铺的门被推开了。
风铃发出一声急促的哀鸣。
陈伯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手里还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,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地板上,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陈伯看了一眼工作台,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施念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收起伞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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