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施念把那张拼贴的底片塞进防水袋,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边缘。
底片上的黑白影像被撕成几块,又用极细的胶带勉强粘合。
那是他恩师年轻时的模样,眼神清亮,嘴角带笑。
可这笑容背后,藏着叶先生父亲——那位老人,和另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他们站得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彼此衣角的重叠。
施念推开“光影”照相馆厚重的木门。
风铃没响。
店里弥漫着一股定影液特有的酸涩气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。
老板老赵正坐在柜台后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抬眼看了一眼施念,又瞥向窗外如注的暴雨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老赵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沙哑,“停电了。发电机坏了,修表铺那边也没电。”
施念没说话。
他把防水袋放在玻璃柜台上。
袋子底部压着一枚硬币,那是他昨晚从老人那里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老赵的目光落在硬币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去拿硬币,而是盯着施念的眼睛。
“你手里这张片子……”老赵掐灭了烟头,语气变得谨慎,“是从哪来的?”
施念沉默。
他习惯性地用动作代替语言,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边缘。
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,像是在倒计时。
老赵叹了口气,身体向后靠去,椅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
“有些影子,见光就死。”老赵低声说,“我干了四十年摄影,见过太多人想找回过去。但过去就像这底片,一旦曝光,除了废片,什么都留不下。”
施念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知道老赵在说什么。
当年恩师去世前,曾死死攥着他的手,让他发誓永远不要翻看那个铁盒。
如今铁盒已开,真相却像洪水猛兽。
“我只是想看清关系。”施念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简短,“确认一下。”
老赵摇了摇头,站起身,走到门口拉下半截卷帘门。
外面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别问了。”老赵背对着他,背影佝偻,“陈伯要是还在,也会劝你别洗。有些秘密,烂在肚子里比晒在阳光下安全。”
施念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硬币硌得生疼。
他想起叶先生那回避的眼神,想起老人留下硬币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如果连最后一点线索都切断,他将永远被困在那个雨夜。
困在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里。
“我不怕。”施念说。
老赵转过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,有人怕。”老赵指了指门外,“你看谁来了。”
施念回头。
巷口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修长的手指。
是叶先生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此刻却被雨水打湿了肩头。
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,此刻正紧紧攥着伞柄。
叶先生没有进来。
他只是站在雨中,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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