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声音比傍晚时更密,像无数细小的针脚,试图缝合这座城市裂开的伤口。
施念坐在工作台前,台灯的光晕被拉得很长,笼罩着那枚硬币和那块刚刚修好的怀表。
叶先生走后,店里只剩下这两种声音:雨声,和怀表走动的滴答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节奏平稳,精准,冷酷。
施念没有动。
他看着手中的硬币。
背面是梧桐树,正面是模糊的国徽图案。
老人说,这是钥匙。
但钥匙开的是哪扇门?
施念抬起眼,看向桌上的怀表。
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表盘洁白,指针静止在十二点零五分。
那是老人离开的时间。
也是日记里最后一页写下的时间。
“不是为了原谅他。”
“是为了放过你自己。”
施念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声音很轻,瞬间被雨声吞没。
他放下硬币,拿起镊子。
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,冰凉,坚硬,带着常年接触金属留下的茧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日记里提到过,老人曾在这块表的夹层里藏过一样东西。
不是钱。
也不是信。
而是一段无法见光的记忆。
如果硬币是钥匙,那么后盖就是锁孔。
施念拧开后盖螺丝的动作很慢。
每一个齿轮咬合的声音都被放大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后盖终于松动。
他屏住呼吸,用镊子尖端轻轻撬开边缘。
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时间的味道。
也是秘密腐烂的味道。
后盖内侧并不平整。
有一层薄薄的油纸,紧紧贴着机芯的侧面。
施念伸出镊子,夹住油纸的一角。
用力一挑。
嘶啦。
细微的撕裂声响起。
油纸被揭开了一小块。
里面确实有一个夹层。
但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施念愣了一下。
他调整了一下眼镜,凑近了些。
借着灯光,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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