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不是从黑暗中传来的。
是来自门口。
那一声脆响撕裂了暴雨的闷雷,子弹擦着汪师傅的耳畔飞过,钉入身后的砖墙,激起一蓬灰白的粉尘。
小雅尖叫着缩成一团,手中的录音笔滚落在地,屏幕彻底黑死。
汪师傅没有动。他的身体像一块凝固的铁,只有右手食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那是神经毒素在血液中流动的征兆,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冰凉的麻木感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站在门口的,不是温守业,也不是那个戴口罩的神秘顾问。
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雨衣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但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消音手枪。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“把怀表交出来。”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听起来像金属摩擦玻璃,尖锐且失真,“还有所有的笔记。”
汪师傅的目光越过男人,看向地下室深处那扇通向通风管道的门。那里空无一人。刚才的枪声和对话,不过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诱饵。
真正的威胁,从来不在暗处。
而在明处。
那个黑衣人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吧唧的声响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等警察来?没用的。这片老城区的监控坏了三个月,警方只会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。”
汪师傅低下头,看了一眼工作台。
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残骸静静躺在那里。表壳已经被撬开,露出了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。而在齿轮的中心,那枚刻着“温”字的红宝石轴承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黄铜托盘中。
它碎了。
原本完整的红色宝石,如今只剩下半颗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。
但这半颗宝石里,依然残留着最后一点红色的粉末。
那就是真相。
也是致命之物。
“你不懂这块表。”汪师傅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它不仅仅是计时工具。它是温家权力的锁链,也是毒药的发条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黑衣人举枪瞄准汪师傅的胸口,“我只需要拿到东西。温先生说了,只要你能证明表里没有毒,或者交出提取出的毒素样本,他就放过你和这个丫头。”
汪师傅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是在念一份过期的说明书。
“温守业不懂医术,也不懂化学。”汪师傅重复了一遍之前对小雅说的话,但这次,他是说给黑衣人听的,“但他有一个顾问。一个能配制出这种罕见神经毒素的人。”
黑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一瞬间的迟疑,被汪师傅捕捉到了。
这就是破绽。
汪师傅的左手迅速伸向工作台下方的抽屉。那里藏着他十年前的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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