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老城区彻底淹没。
知微钟表店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谢知微站在柜台后，指尖捏着那张泛黄的病历单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袁野就站在柜台对面，湿透的风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谢知微笼罩其中。
“这就是全部？”
谢知微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渣。
她没有看袁野的眼睛，而是盯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但诊断结果那一栏的印章依然清晰刺眼。
胃癌晚期。
确诊日期：三年前八月十七日。
那是袁野消失的日子。
也是她第一次在深夜里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声痛哭的日子。
“是。”
袁野的回答简短而沙哑。
他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肩膀微微塌陷，像是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重压。
“我没有骗你，知微。”
他说，“我真的病了。”
谢知微抬起头，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双曾经深邃如今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写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坦诚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三年的等待，三年的猜忌，三年的自我折磨，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。
原来他不是不爱。
原来他是为了让她活下去，才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离开。
这种认知像是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切割着她的心脏。
痛，但并不尖锐。
而是一种绵延不绝的、令人窒息的酸楚。
“所以，”
谢知微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那句没说完的话，是什么？”
袁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的喉结滚动，似乎在吞咽着什么艰难的东西。
眼神再次开始躲闪，不敢直视谢知微那双期待又警惕的眼睛。
“有些话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说出来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谢知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就在刚才，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再懦弱，不再隐瞒。
可此刻，面对那个未完成的句子，他依然选择了沉默。
是因为病情太痛苦？
还是因为那段记忆太沉重？
或者，还有别的什么？
就在谢知微准备再次追问时，店门被猛地推开。
风铃发出一串刺耳的撞击声。
老陈裹挟着一股冷风和雨水闯了进来。
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，脸上带着惯有的八卦神情，但在看到屋内的气氛时，脚步顿住了。
“哟，这俩小冤家还没完呢？”
老陈抖了抖身上的水珠，把传单拍在柜台上。
“拆迁办的最后通牒，明天截止。再不搬，他们就要强制清场了。”
谢知微没有理会老陈，她的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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