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城市的皮肤。
陈默缩在写字楼后巷的垃圾桶旁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水,流进领口。
他怀里揣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厚。
里面装着那本沾血的账本,还有那块带血的手表。
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他母亲透析费的来源。
更是一场豪赌的入场券。
明天就是截止日。
如果拿不出钱,医院会停止治疗。
如果交不出东西,赵主管会让他消失。
没有中间地带。
陈默看了一眼手表。
表盘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,像是一层薄薄的痂。
秒针跳动了一下。
咔哒。
声音很轻,但在雷声中清晰可闻。
他记得昨天在隔壁楼时,这表的走速变快了。
当时他没细想。
现在回想,机芯里似乎多了什么阻力。
或者是少了什么润滑?
不,是有人动过它。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强行拨动了时间。
为了掩盖某个时刻?
还是为了制造另一个假象?
陈默没空深究。
他必须把东西送出去。
巷口有一盏昏黄的路灯。
灯光下,有一个快递站的临时取件点。
那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工作服。
把信封塞进内袋,紧贴胸口。
那里心跳很快。
咚、咚、咚。
和秒针的节奏重合。
他走出阴影。
脚步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距离路灯还有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突然,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像铁钳一样。
陈默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
是赵主管手下常用的那种廉价洗手液味道。
“陈师傅,这么晚了,还在工作?”
声音温和。
却透着寒意。
陈默缓缓转过身。
雨幕中,站着两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的雨衣,戴着兜帽。
看不清脸。
但手里都握着钢管。
其中一个上前一步。
递过来一张单子。
“你的快递单号,被截获了。”
“系统显示,收件人是‘某知名媒体调查部’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
笑容扭曲。
“赵主管说,这种私人物品,不适合公开。”
“建议你,自己处理掉。”
陈默低下头。
看着那张单子。
上面确实有他刚才在手机上生成的条形码。
但他明明设置了加密投递。
怎么会泄露?
除非……
有人在内部监控了他的操作。
或者,赵主管早就预判了他的所有步骤。
包括这个时间点。
包括这条路线。
陈默沉默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一种无力感。
就像那块表。
无论怎么修,怎么调,始终被人操控着节奏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“我只是个保洁员。”
“送个东西而已。”
那个男人盯着他。
眼神像扫描仪。
扫过他的全身。
最后落在他的胸口。
那里鼓起一块。
很明显。
“搜。”
男人打了个响指。
旁边的打手立刻逼近。
伸手就要去扯陈默的衣服。
陈默后退半步。
身体紧绷。
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做出反应。
他没有反抗。
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不是大楼的钥匙。
是之前藏在袖口的微型工具。
他用钥匙猛地刺向旁边积水的地面。
滋啦一声。
火花四溅。
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简易短路装置。
利用地上的积水和裸露的电线。
电流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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