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写字楼顶层的废弃档案室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沉闷风声。
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。
陈默站在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把从保洁间顺来的万能钥匙。
钥匙齿磨损严重。
这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，偷偷配出来的。
为了打开这些平时严禁入内的区域。
他推开门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但他没有咳嗽。
动作很轻。
脚底踩在积灰的地毯上。
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那个黑色的垃圾桶。
就在房间角落。
和昨天他在B2车库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赵主管习惯放置“垃圾”的地方。
也是他试图销毁证据的地方。
陈默走过去。
弯腰。
伸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黑色塑料袋。
里面是空的。
不。
不是完全空。
底部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已经被撕掉了一半。
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。
陈默把它抽出来。
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还有几个名字。
其中一个名字，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他母亲主治医生的名字。
字迹潦草。
但清晰可辨。
金额巨大。
日期就在昨天。
陈默合上笔记本。
抬头看向车库出口。
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。
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表。
也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很冷。
很硬。
游戏，升级了。
……
不对。
记忆出现了偏差。
陈默皱起眉头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捡起笔记本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离开。
那本笔记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是在顶层的废弃档案室？
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。
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。
等着他去拿。
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迅速检查四周。
墙壁上挂着落满灰尘的文件柜。
有些柜门半开着。
像是被粗暴地翻找过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纸片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合同条款。
陈默蹲下身。
捡起一片。
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和那块手表后盖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办公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。
屏幕漆黑。
主机箱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像是在待机。
又像是在监视。
陈默走近。
手指悬在电源键上方。
犹豫了一秒。
按下。
风扇发出刺耳的轰鸣声。
屏幕亮起。
桌面背景是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。
站在大楼门口。
笑容僵硬。
那是年轻时的赵主管。
陈默的目光移向屏幕右下角。
一个文件夹图标。
名为“清理记录”。
他双击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文件名是一串乱码。
修改时间是昨晚十一点。
正是他发现手表的时间段。
陈默点击播放。
画面晃动得很厉害。
像是手持拍摄。
镜头对准了一个黑色的垃圾桶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将一本黑色笔记本扔了进去。
那只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。
袖口处露出一截蓝色的衬衫袖子。
陈默愣住了。
那不是赵主管的衬衫。
赵主管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。
这只手的主人是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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