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的感应门无声滑开。
冷风裹挟着清晨的湿意扑面而来。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胶底沾着干涸的泥点。
那是昨晚在后门踩到的。
也是赵振衣领上血迹的来源。
他把手插进工装裤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表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表盘玻璃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从三点钟方向延伸至六点钟。
像是一道伤疤。
修好的声音很轻。
在空旷的大堂里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知道它走了。
分针精准地跳过了一个刻度。
23:56。
这是死者倒下的时间。
也是暴雨倾盆的时刻。
陈默走向前台。
保安老李正打着哈欠。
看到是陈默,老李没拦。
保洁员在这个时间点出现,通常意味着又要处理什么麻烦事。
“早。”
陈默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沙哑。
老李点点头,继续刷手机。
陈默穿过大理石地面。
脚步声被地毯吸收。
只有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动。
节奏很快。
和手腕上那块表的滴答声同步。
一步。
两秒。
两步。
四秒。
他在等那个结果。
警察带走赵主管的消息。
如果成功了,物业经理承诺的五万块奖金就能到账。
母亲下周的透析费有着落。
如果不能……
陈默没有想下去。
他推开经理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。
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飘出来。
混合着皮革清洁剂的味道。
这是高档写字楼特有的气息。
昂贵,且冷漠。
经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背对着窗户。
逆光让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红色的“内部备忘录”字样。
陈默站在门口。
没有立刻走近。
他在观察。
经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节奏杂乱。
不像平时那样沉稳。
“来了?”
经理开口。
声音平稳。
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陈默走到桌前。
停下脚步。
距离办公桌一米五。
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也是一个谈判的距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表。
放在桌面上。
推过去。
动作很慢。
金属与木头的摩擦声很刺耳。
“赵主管被带走了。”
陈默说。
简短。
务实。
经理的目光落在手表上。
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抬起眼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陈默的脸。
试图找出破绽。
“做得好。”
经理说。
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他拿起那份红色封面的文件。
并没有打开。
而是用手指压住边缘。
“按照公司规定,协助警方调查属于员工职责范围。”
“但这块表……”
经理顿了顿。
手指摩挲着文件的纸张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它是证物。”
“证物不能留在私人手里。”
陈默看着经理的手。
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他在紧张。
或者是在权衡。
“我的合同里写了。”
陈默说。
“发现重要物品并上交,有奖励。”
“奖金。”
经理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像是风吹过湖面的一丝涟漪。
随即消失。
“陈默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你知道这块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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