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厨房只有五平米。
墙壁上的瓷砖泛黄,接缝处积着洗不掉的油垢。
头顶那盏节能灯管接触不良,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,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陈默坐在一张折叠桌前。
桌上铺着一块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绒布。
绒布中央,放着那块带血的手表。
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褐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瓣,死死吸附在表盘玻璃的裂纹边缘。
陈默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他在等手不抖。
那双握着拖把、扫帚和高压水枪的手,此刻正悬在半空。
因为长期浸泡在冷水和化学清洁剂里,指关节粗大变形,皮肤粗糙得像砂纸。
这种手,习惯了粗暴地擦拭污渍,却极难完成精细的操作。
颤抖。
这是最大的敌人。
一旦失手,不仅手表会彻底报废,更可能破坏里面可能存在的证据。
陈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心里默数了三下。
然后,睁开眼。
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像两块磨过的铁片。
颤抖止住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工具盒。
里面没有专业设备,只有一把改锥、一把镊子,还有一根磨尖的钢针。
这些都是他平时修家电或者疏通下水道时剩下的零碎。
但此刻,它们比手术刀更锋利。
陈默拿起那根钢针。
针尖对准了手表侧面的后盖缝隙。
那里有一圈极细的金属光泽,是防水胶圈留下的痕迹。
他没有用力戳。
而是用针尖轻轻刮擦。
寻找那个隐藏的卡扣位置。
这是老式机械表的常见结构,为了防磁和防水,后盖通常采用旋入式或压入式设计,但在低端仿品或特定型号上,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陈默的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钢针在金属表面滑动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突然,钢针滑入了一个微小的凹陷。
卡住了。
陈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他换了一把平口螺丝刀。
将刀头插入刚才找到的缝隙。
手腕发力,但不是蛮力,而是利用杠杆原理,一点点撬动。
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灰尘从缝隙中扬起,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,混合着那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。
这味道让他感到恶心,但他没有退缩。
后盖松动了。
他放下螺丝刀,改用两根手指捏住后盖边缘。
轻轻一掀。
“咔哒”。
一声脆响。
后盖脱落,掉在绒布上,滚了一圈,停在了边缘。
陈默立刻伸手按住。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仿佛预判了它的轨迹。
现在,手表的内部结构暴露在他眼前。
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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